眼儿媚

    《我的皇后》by谢楼南

     她想“他想要喜欢我吗？像一个初涉爱河的孩子那样学着去喜欢一个人，慢慢地靠近她，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，告诉自己遇到她是生命里最美好的事情，一遍一遍地说，说得多了，自己真的就会那么以为了。
     这种事情我也曾做过，做得恬不知耻，做到后来，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卑鄙的骗子。因为我知道，真正的爱，它在来临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来临，真正的爱，从来不需要去学习，而当我们学着去爱的时候，通常都是在制造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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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他说“一定要如此么？不能结束么？” 要离开的时候总是那么疲惫那么冷漠那么干净的遗忘最初。我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，站在荒芜的冬夜里，被我爱着的人要求着－－不要再拖累我。泪一滴不流。
 
     我们都在做些什么，挣扎在爱与不爱之间，胆怯，愤怒，逃跑，记恨，还有，怀疑。怀疑爱是可怕的事情，如果有一天那人逝去，只留下耀眼的真相，你我要如何担当这痛楚？如何掩埋，如何原谅，扬起脸微笑着在这茫茫天地间一个人独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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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看着凌苍苍笑着又一次对那个人说爱你，就感觉有水气蒙上视线。第一次后是不堪，第二次是什么？你有多少勇气呢，小姑娘？走吧，别管什么真相，不去思考也不去感觉，这样就很好，这样就会好起来。我在她身上看到太多人的影子，包括我自己。

    他说“不要再这样了，没用的。”“你再这样，我会觉得难堪。”是吗，难道我不是顶着这样的难堪，一边吞咽一边笑容妍妍？

    我想，这世上最难看的词就是“倦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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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不是他的错，也不是她的错。相互伤害是唯一的办法，唯一能纠缠着不离散。

    如果他能够活着，只要他活着，就好了。
    只要知道这世界不会随着他而死掉，变成一片死灰，只要呼吸的时候知道他的胸膛也仍然起伏，就够了。离开也好，忘记也好，不管走到哪里，看天空的时候知道他也在某个地方，就会笑起来，很安心。
     
    这样，就好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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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—— 他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说出口，“我一直在想……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的话，也许会好很多。对不起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 我知道，能够遇到他，告诉他我爱着他，知道他也在爱着我，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。不像那个笨蛋说的那样，如果我遇到的不是他的话，会好很多。我明明是这么不容易才遇到他的，笨蛋！ ——

    当两个人都选择顺其自然的时候，他们已经放弃了。
    不能，遇到是那么不容易，想要分外的珍惜。即使一次次被推出去，也不能够停下。
    忽然明白，那个人的爱是隐忍，探不到底也寻不着边际。他假装，逃离，背叛，抛弃，用一种不能理解又深为谅解的方式去爱。

    又伤害，又宠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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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信任长了副玻璃的面孔，一碎就鲜血淋淋。已经习惯性地打破它，能够明白的时候，那人已经体无完肤。

    “我总是以为我爱他，用我爱的人应该如何如何去要求他，一旦觉得他做了违背我观点的事，马上就会转过身去亮出獠牙，从来不会站在他的立场上认真地替他想一想。我才是最自私任性的那个，说着我爱他，却一步步地把他推向死路，我真是个混账，死一百次都不够的混账。”

     来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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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一场绵延数月的告别。

    如果能上穷碧落，下至黄泉。